山澗熱泉成飛瀑,正值秋轉冬之際,雖尚未見雪,涼意已盛,唯此地溫暖如春。奔灑的熱泉,匯集下方,延引溫泉支流潺潺流入宮內,水煙蘊渺,薰蒸一室雲煙,濃郁花香氤氳充斥,薄紗絲幔垂落,迷濛似於仙境。


大理石砌成的澡池灑滿紅色花瓣,於溫泉水載沉載浮,宋凝竹讓宮女卸下高綰的黑墨髮緞,雖然並非真髮,可穿越過後由靈體構成的真身已然將頭髮當作自身,就連胸前的渾圓也已成真。


宴會尚未結束,宋凝竹就讓宮女「押」去洗澡了,說押非假,因為她怎麼抗拒都沒辦法,只好依她們帶自己到御用澡池,準備擦乾洗淨後再被皇上吃乾抹淨。


當然,在前去洗淨的途中,她已偷偷地將許多偷渡而來的寶物藏到澡池前的花圃中,現在的她可以任由宮女們擺佈,等到與皇上同寢之後,她就不信無法在皇上的眼下逃跑,更何況皇上又看不見。


宋凝竹打死也不願拆下掩面薄紗,在她的威脅之下,宮女也莫可奈何。洗淨的途中,宋凝竹多次被自己龐大卻無觸感的胸部刺激到,彈性特佳模樣美麗,就連幫她洗澡的宮女,視線也不時瞟向她的胸部。更何況扮了數年男生的宋凝竹,雖然是自己的,見著也難免不會害羞。


宋凝竹不怕讓她們見著裸露的自己,雖然她當假男人已有多年,但還是明白自己是女人,更何況娥妃應當早已習慣面對這樣的場合,若自己在那遮掩,反到惹人懷疑。當她洗淨之後,就這麼光溜溜地讓宮女用綢緞被褥裹了起來,幾名太監抬著她,再將她送到了皇上寢殿的龍榻上,途中她就像死魚一樣,動彈不得。


雕龍銅爐內飄出裊裊香氳,略帶紫色的煙霧香而不膩,宋凝竹躺在龍榻上,望著頂頭的床板,連床板都雕刻得細緻如畫,雙翼神龍環繞鳳凰,於雲端奔騰嬉戲,還鑲了幾枚寶石,特是華美珍貴。


待太監退下後,宋凝竹思緒瞬間從床板上的雕刻拉了回來,此刻她身上除了錦緞被褥外已無其他,她原先的衣裳也不知收到哪去了,想來應該是等到皇上臨幸之後,才會由宮女前來處理吧。


宋凝竹裹著被褥走下床榻,朝四周看了看,卻不見衣櫃,唯有梳妝檯和桌椅,她不禁低聲道:「這什麼寢殿啊,空有其表,連衣櫃都沒有。」


宋凝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,脖子上的時之結晶也被她藏起來,逃不走了。總不能包著棉被破窗而出吧!更不可能裸奔吧!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辦法來,於是她只好坐在床上發愣。


好半晌,終於讓她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辦法,但那個辦法卻非常不像辦法,「看來只能……偷皇上的衣服了。」她要淚奔了。


「皇上駕到──」就在她苦惱之際,聽聞遠方傳來嘹亮的嗓音此起彼落,那嗓音隨著皇上的步輦逐漸靠近,聲音也慢慢地傳至殿門前。


天吶!難不成真要她把皇上扒光光,然後偷衣服?


宋凝竹倏地躺回床上,用被褥緊緊地包住自己,僅露出一雙黑墨般的眼瞳。驀地,門扉緩緩打開了,皇上在趙辰的攙扶下坐到了龍榻上,宋凝竹在趙辰的眼神示意下,拉著被褥爬了起來。


「皇、皇上……」她嚥了一口口水,嗓音顫抖,已不成音。


「趙辰,下去吧。」皇上揮了揮手,趙辰喏了一聲退下,掩上門板,而今只剩他倆。


她快哭了,人生啊……非得要這麼刺激不成?


「愛妃,怎不寬衣?」他開口後唇瓣抿著,或許是對宋凝竹的被動感到不開心。


「是。」宋凝竹精神來了!快點將他脫光光後穿上衣服逃跑。


宋凝竹身未著衣地爬了起來,諒雙眼縛布的皇上也看不見。她伸手為他卸下龍紋鑲寶腰扣,再拆下玄色腰帶,這些步驟來自於她多年穿越,假扮男人的習慣,也好險她扮過男人才知道怎麼做才對。


燭火跳躍,映在皇上高挺的鼻樑上,如此近看,宋凝竹才確確實實地看清楚眼前之人,依照她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,還須抬頭為皇上卸下髮冠的情況來看,皇上的身高應該接近一百八吧!


只是這張面容,和她心中曾經存在的那個人好像啊……可是「他」的嗓音沒這麼低沉,眼睛沒也有失明。當初「他」只是三皇子罷了,若她沒猜錯,這個皇上應該是「他」的大皇兄吧!怪不得像了。


唉……如此一來她大概猜得出這裡是哪了,應該是「大境國」,沒想到她一直不想與他們有所接觸,而今居然遇到了舊識的哥哥。皇上啊!當初你的三弟欺騙了我的感情,呃……是友情,所以我跟你借一件衣服也不為過吧!


宋凝竹這麼想也就心安理得了,只是現在卡在該怎麼逃跑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呢?


驀然,宋凝竹感到有些不太對勁,她臉頰一抽,將視線緩緩下移。雖然沒感覺,但是皇上的手確確實實捏著她胸前裸露的大碗公啊!天吶!不要──


宋凝竹更衣的速度一頓,腦中思緒亂飛,卻見皇上的臉龐朝自己越來越近,她雙眼也越瞪越大。一吻,貼上了她已拆下遮面薄紗的頰,皇上大掌更加肆無忌憚地摩娑她毫無遮掩的腰,她只覺得頭快要爆炸了。


「皇上,且慢。」宋凝竹盡其所能地柔了嗓調,那嗓音柔得似能掐出水一般,但是她的眼卻瞪得似能噴火。


「嗯?」


「龍袍尚未脫下,妾身……」話未落盡,宋凝竹整個身子就讓他橫抱起來,她不禁驚呼,下一秒已落到龍榻上了。


夭壽喔!他不是瞎子嗎?動作怎麼這麼俐落──


皇上的胸膛與她的假胸部只隔一層白色裏衣,她的眼睛險些被皇上的拇指戳到,好在她閃得快,讓皇上的手正確地落在她的臉上,皇上掌心緩緩上撫,直至撫上她的眼皮,才輕嘆:「可惜朕的眼……否則真想看看這雙黑眸。」吐納中,濃郁又香醇的酒味拂上她的臉,好似也能讓她醉上一回。


「妾身……」她不知該說什麼,但是她十分想說:好重啊──假奶都快被你給擠爆了!當然,她什麼都沒說。


皇上來回地撫著她的眉眼,思緒好似回到了遙久以前,借由指尖的溫度回憶,好半晌他才長嘆一聲喃道:「凝竹……對不起。」


宋凝竹聞言,快睡著瞇成一直線的雙眼猛地瞠大,她唇半啟,開合無聲,身子也簌簌地抖了起來,她下意識脫口而出:「你、你……你是赫連塵!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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